2016年3月30日 星期三

投稿作品《毒,上癮》 作者:林默娘

你們知道,什麼是真的上癮嗎?

  上癮,是缺乏連結

  如果你有朋友或家人骨折,他們會住院,並施打好一陣子的二乙醯嗎啡(Diacetylmorphine),二乙醯嗎啡就是海洛因,甚至比默默流通著的海洛因來的純,因為不曾被毒販們稀釋過。

  但你的家人不會因為骨折就變成毒蟲,對吧?

  你知道為什麼嗎?如果你純粹的相信毒品中本來就含有讓人上癮的因子,我想這恐怕說不通。

  最初的上癮實驗難以追溯,因為毒品的逐漸氾濫,在二十世紀有非常多關於上癮的研究與實驗。這個實驗起初非常的簡單,他們抓了一隻老鼠,放在鼠籠裡,給他兩瓶水 一瓶是一般的水,另外一瓶水含有海洛因,老鼠往往大量飲用含有海洛因的水,最後因為過量而亡。
  所以科學家認為毒品中就含有讓人上癮的因子,但這樣的理論真的正確嗎?很快有人注意到疑點所在。1970年代,有位科學家──Bruce Alexsander,一位對上癮的研究擁有重大貢獻的心理學教授──發現這個實驗的最大問題。

  問題在於老鼠們都是被單獨關在籠子裡的 那他除了吸毒還有什麼可以做?這位教授決定改變實驗環境,他打造了一個老鼠樂園,有球、有運動用的轉輪,還有朋友跟性伴侶,再次將實驗用的老鼠放進去,一樣放兩瓶水不同的水。
  這次,老鼠不喝有毒的水了,所有的老鼠都只喝一般的水,而且,就算將已經上癮過的老鼠放入老鼠樂園中,那些成癮的老鼠也很快戒除了毒品,改喝一般的水。因為他們知道,毒水所帶來的短暫愉悅沒有意義,甚至嚴重影響了他們與其他夥伴的相處。

  可是,這會不會剛好是老鼠的體質問題?會不會老鼠對於毒品的依賴跟上癮性比較低?會不會老鼠比較單純所以不會受到毒品的嚴重影響?
  如果你有這些疑問,你不是孤單的,因為許多科學家也有這樣的疑問。不過剛剛好,有一場戰爭給了我們一個非常寶貴的實驗結果──越戰。
  亞歷山大教授非常喜歡引用越戰做為例子。越戰時,有非常非常多人在戰爭期間吸食海洛因。美國人民十分恐慌這件事情,他們擔心戰爭一旦結束,這個世界會充滿著成千上萬個毒蟲。
  科學家們也注意到這緊急事態,於是對回國的士兵們展開追蹤調查,並準備好讓士兵們接受毒品戒除的課程與相對應的藥物治療。可是當越戰結束,他們回到家園,有90~95%的士兵自動就戒除了毒癮,其他對毒品仍有癮頭的士兵們也在溫暖下很快的戒除了惡習。
  
  很多人都有疑問:「奇怪,為什麼很多吸毒者出獄之後還是染上惡習?」或是「奇怪,為什麼很多犯罪的人出獄之後都會再次犯罪?」

  欸?結果另外一群很多人就解釋啦!

  「因為他們本來就這麼壞啊!」
  「教化才沒用嘞去死吧罪犯們!」

  可是不對,那是因為他們與社會失去了連結
  
  錯的不是教化,不是曾經是犯罪的那些人,錯的是我們啊!這個世界簡直就是個鼠籠。沒有人願意跟罪犯們建立真實的連結,我們用法律與犯罪搏鬥,我們用盡各種方法,導致了無論是政策,或是人民的眼光,都將曾經的罪犯們排除在社會之外,讓他們沒辦法以正常人的身分去活著,他們無能為力,最後只得再次墮落,再次失去自我。


  無論殺人犯或吸毒犯都是一樣的。他們總被革除在外,沒辦法碰觸世界的美好,他們眼中的世界只是灰暗不堪的地獄。無論是再犯還是初犯,就是因為他們無法建立連結,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。當我們不斷辱罵他們,唾棄出獄者們,有沒有重新審視自己,是否他們願意重新來過,只是我們的無知加重了他們的罪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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